季蕴回过神,道:“是谁?”
“蕴娘,是我。”何毓柔和的嗓音隔着门传了进来。
季蕴步履盈盈地走过去,打开门便见来人。
何毓是季蕴的同窗,她面容姣好,梳着包髻,几朵素色的缠花点缀在乌发间,内穿岱赭色的直领对襟短衫,外披青骊色的直领对襟长衫,下身则是螺青色的百迭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书卷的气息,令人心生好感。
“临臻,你今日怎地有空来寻我?”季蕴笑问。
“我本是要回去的,奈何适才途经师父的住处,他命我请你过去一趟。”何毓收伞,她站在廊下,眉眼弯弯道。
季蕴登时一惊,她拉住何毓的衣袖,忙问道:“师父可有透露要我去做甚?”
何毓微顿,随即摇摇头。
季蕴心里实在怵秦观止,除了上课时,其余闲暇时间皆躲在自己的屋内。
也许是她疏远了秦观止,叫他发觉了,还曾遣书童秋行来瞧她,被她一番胡乱搪塞后,他倒也不再过问了。
如今再过两三月,季蕴就要离开清凉山,她心下知晓这是躲不过去了。
“我晓得了,片刻就去。”季蕴扯起嘴角,对着何毓勉强地笑道。
何毓颔首,她到底有些不放心,遂叮嘱季蕴切莫再顶撞秦观止。
季蕴岂敢,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何毓走后,季蕴坐在铜镜前稍微拾掇一番,因近日书院休沐,她便未穿书院内统一的服饰。
若按崇正书院的规定,女弟子需着青白色的褙子,男弟子则着青白色的襕衫。
待季蕴拾掇毕,万般无奈地朝着秦观止所在的青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