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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凡 庚鸿 1013 字 11个月前

破碎的皮毛与灰烬坠落于地,伶仃的几个也不负隅顽抗,转身便飞去,梦境重现光明。寸心仍在瑟瑟发抖,望着洗涤一净的长天,忍不住惊叹:

“这就是……表舅的真正实力吗?”

“还有我。”宁绥幽幽地。

“对,还有他。”夷微同样幽幽地,将焚枝长枪匿入识海,“一群乌合之众,无需出全力应对。它们很长一段时间内应该都不敢回来了,你们尽快修补银瓶凼梦境。”

寸心忽然开始恸哭。

她在极力压抑自己喉间的抽噎,但愈是强撑,情绪便愈发摇摇欲坠。她缓缓蹲下来,被岁月侵蚀得满面风霜的脸上泪水纵横。宁绥望着她忽然很是感慨——

她原本还只是少年,也本不需要承担这些。

最懵懂无知的年纪里眼见唯一的亲人惨死沙场,临危受命带领全族四处避祸,躲在梦中不敢现世,却连最后的家园也差点被摧毁殆尽。

只不过,宁绥想得更深。她最大的痛楚也许来源于,倾全族之力都难以抗衡的灾祸,却被两个外来人顷刻间碾作飞灰。

一如人族的困境,宁绥不动声色地瞥向身侧的夷微,半晌,又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天穹,仿佛那里也有一双同样淡漠的眼睛同他对视。神轻而易举便能将人的命运把玩于指尖,人却必须竭力而战,才能为自己挣出一条生路。

可人不会自怨自艾,不会偏安一隅,卧薪尝胆、破釜沉舟一直都是人天性中根深蒂固的一部分。一代的力量不足以向神挥剑,还有下一代,下下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