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母亲千年前战败被杀,我临危受命担起全族重任,庇护一方百姓。云梦泽不复当年胜景,以人精神为食的魇妖盯上了我们,云梦泽日复一日被吞噬,后来,连银瓶凼都被摧毁。天界自然乐得看我们自相残杀,始终袖手旁观。我无计可施,才想出了藏进梦境的法子,一来不易被发现,二来睡梦中的人精神极为脆弱,易被魇妖侵蚀,我们驻守在梦境中,也能帮助他们抵抗。”
“可是……”
寸心抬起一手,远远指向水天相接的一线,那里原本的霞光灿烂已经被深紫色的暗影吞噬,还渐有向此处蔓延的趋势。
“……它们到底还是找来了。”
“千年来,为了支撑梦境,我力量几近耗尽,不仅身量停留在了年幼时,容貌也衰朽成风烛残年的老人,再也无力抵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屠杀分食我的族人。为了防止它们借由梦境侵入人世,我请托几位走阴人来到这里,帮忙驱散魇妖,却不想他们遭遇暗算,被魇妖吸干了精气,死在了梦境中。”
“所以你来到人世,是为了查看死者是否还有回转之机?”
寸心有些难为情:“是,也不是。梦境银瓶凼的食物被魇妖抢了个精光,我肚子太饿了,只好跑出来找东西吃,所以才在厨房被人抓了个正着……”
她抓了抓自己乱蓬蓬的头发:“其实按年龄计算,我算是十六七的少年,怒目明尊是青年。不过,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也少白头了?”
“我乐意,自己染的。”夷微别开眼睛。
“你找错地方了,厨房都是泔水,喂给狗狗都不吃。”宁绥带着笑摇头,“你应该摸到我们房间去,特地为你带了礼物。”
寸心眼睛瞪得滴溜溜的:“真、真的吗?妈妈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