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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苒苒,霜雪砺剑,山顶练武场中练剑的身影逐渐从霜白到墨黑,由一人变为四人。

长剑摧雪,惊落梅花屑,江滢比武输过江雩一成,还被江雩用剑拍了脸,几乎相当于挨了一耳光,转头便假哭着让裘弈帮他报仇。

抱剑站在一旁观看徒弟比武的裘弈闻言:“……”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自己没用,怪谁?”

十二岁的江滢“呜哇”一声,又转头去找自家师爹。

可惜师爹与师父是一丘之貉,萧湘对找过来的江滢淡淡道:“你师父说得对。”

撒娇给冰块看的江滢放弃向师父师爹撒娇,把假惺惺挤出来的几滴眼泪擦掉,握着剑又向江雩杀去。

再有几月,江雩便及冠了,他按照众人的设想走上了修炼无情道的路子,而他师弟江滢修炼了与之相反的多情道。

师兄弟两个好像格外喜欢作对,两人从江滢能够站起来斗到今日,不是江滢上早课时在江雩的书本上画满王八图,便是两人练剑时江雩趁机痛打江滢,他们亲爱的师父师爹这些年来从他们口中听到关于彼此最多的话都是明里暗里的告状。

对此,萧湘让裘弈思考一下自己的徒弟究竟为何这样,是否是在教导上出了错误,但裘弈反思片刻,理直气壮道:“是道长一直在教导他们。”

迟迟意识到这一点的萧湘:“……”

对哦,怎么一直是他在帮裘弈带徒弟,而裘弈只在练剑的时候会提点两名徒弟一下?

于是理直气壮的裘弈和两个徒弟一齐被萧湘扔出了太清宗,让这三个在道观里赖了十二年的人都回自己的宗门去。

三人站在道观外,江滢一只手抓着裘弈的衣摆,扯了扯,抬头问道:“师父,我们被师爹扫地出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