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童声音嘶哑,语不成调:“饿……”
公冶玄溟:“恶?阿?”
“止……”那孩童用另一只手往他的方向抓了抓。
公冶玄溟这才看懂,原来那日孩童的动作,是在挽留他。
幽国太子再一次出宫,仍是乘着步辇——太子行动都有礼官在旁督促,公冶玄溟去何处、做什么,都由礼官一手操持,准备行具、仪仗。
流程繁琐复杂,但人人皆已习惯。太子辰时说要出行,待实际出发,时近正午,日光在太子仪仗出宫后消失不见,天色阴暗下来,整个王城都笼罩了一层死气。
公冶玄溟又在街边看见了那个孩童,只不过这一次,那孩童趴伏在雪地里,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白骨般的双手被冻得青青紫紫。
太子再不经人事,也见过猎场上被射落的鹰隼,他知晓孩童这般情态,便是已经咽了气。
阴了许久的天终于落下雪来,新雪覆盖旧雪,遮掩泥淖,将骨瘦如柴的孩童掩埋。太子在雪地中看着终于有霜雪可以庇身的尸骨,心头上也仿佛落了一层阴雪。
——王都没有富足的百姓。公冶玄溟前所未有地这么意识到。
太子回宫,面见父皇,询问民无食物,国家可有开仓接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