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管闲事。”裘弈用拇指摩挲着剑鞘上镶嵌的小块灵石,不似责怪,也不似夸赞地淡声说道,“幼时与如今皆助吾,客栈中助幼童,又助太清宗各自有命的众人……你总爱干涉他人因果,将本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揽到肩上来,不累么?”
“那道君四处除魔,不累么?”萧湘反问道。
“吾借此修炼。”
“湘也借此修炼。”
“吾修炼,凡所行之事,予己皆有利;道长却不同,所行诸事,予己皆有损。”
“胡言。”萧湘不赞同道,“湘幼时助道君,道君不也救湘一命么?”
这倒是。
罢了。裘弈心道,萧湘一向如此行事,还能安安稳稳地活到八百多岁,定是有些特殊本事在身上,大不了他日后多注意,若有业报找上萧湘,便帮萧湘挡上一挡。
若让段衍知晓萧湘所做之事,定要大呼小叫、哭天抢地一番,再让他向祖师反悔,收回诺言。如今裘弈这般淡然,倒是让萧湘更放心以后将话说给裘弈听了。
他既然会如此行事,便是下定了决心,还是希望他人能够尊重自己的决定。
回合制闲聊,轮到萧湘问了:“道君入秘境前所言,是何意?”
裘弈答道:“东洲西南方向的空中有祟气,覆盖极广,吾在秘境旁都能看见,那里有许多生灵新生邪念,不过颜色浅淡,暂时成不了什么气候。”
能让祟气成势,那些恶念非同凡响,生恶之人也不必留于世,待裘弈从秘境中出来,东洲的西南方又得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话题结束,海螺的两边都安静下来。萧湘身畔人声鼎沸,数千修士在讨论悬影石上所见的画面;而裘弈身畔只有微风拂过,卷起地面的一二碎叶。
萧湘将视线从悬影石上的裘弈那里移开,看向自家宗门的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