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弈看见男人身上的黑雾渐浓,生成一张狰狞的面目,冲着他狞笑,便知这男人心里没想好事,想将那三个铜板还回去。
但他控制不了这具身体,他听见年幼的自己说了声谢谢,将铜板收起来,转身便走。
还没走出酒楼,身后突然传来那个男人大叫的声音,说他抢了钱,让酒楼里的跑堂快将他抓住。
幼年的他让突然嘈杂起来的喊叫声吓愣住了,待在原地一步没再往外走,被跑堂和那个男人摁住。男人抢走了他今日赚的所有铜板,还伙同那些跑堂将他打了一顿,最终把他扔出酒楼。
快要摔向地面时,他下意识想要抱头滚地,减少会受到的伤害,但能想不代表能做,他的脸和地面亲密接触,将被人打青的唇角摔成了紫的。
痛。
裘弈将自己蜷缩起来,身形颤抖。
没有了灵力带来的迅速自愈能力,痛觉在这具幼小的身躯上被无限放大,身上哪里都很痛——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无论是年幼的裘弈,还是作为旁观者的裘弈,都不知道身上的这些伤口应当怎么处理。从记事起,小裘弈就很乖,母亲又将他照顾的好,从来没让他受过伤,他没见过别人处理伤口,等自己受伤时,就不知道应当怎么办。
而作为旁观者的裘弈从拜入上清宗后就没怎么受过伤,往往都是他将别人摁在地上打,且修士就算受伤,也有灵力可以修复伤痕,若是自愈能力不行,吃颗丹药身上的皮外伤也能迅速好全。
他也不清楚凡人受伤后,要怎样才好,没了解过,也没关心过。
痛到神智都有点模糊时,旁观者裘弈突然想到了萧湘。萧湘有亲传徒子,又经常照顾太清宗中那些还没有修炼至能够自愈伤口的小徒子,应当会处理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