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撑不住了……”顾灼华慢慢将自己缩成一团,神神叨叨地说着些大鹏听不懂的话,“为什么龟足都塌了?为什么?我明明已经用人间的气运……对,人间,人间怎么了?是气运不足了吗?”
他猛地翻身而起,施法下界,去凡间感应自己刻下的纳运符文——自然是一处都感应不到。
顾灼华呆呆地站在一叶城内某个被削平了面的酒楼房柱前,随手扯过身边路过的跑堂,怒问道:“这里的雕花呢?!”
那跑堂让此人邪气四溢的面相吓了一跳,心惊胆战地回答道:“几年前让曹家的那位小公子给削了……不仅这家,别家房柱上的雕花也让他派人给削没了,还不让店家再刻新的……”
顾灼华回想了一遍,没想到修仙界有什么姓曹的符文大修士,又问:“那个姓曹的人……现在在哪里?”
正在家中呼呼大睡的曹盈只感觉一道阴风突然吹入家中,随即脖颈一紧,他骇得一睁眼,见一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男人坐在他床边,正单手掐着他脖子。
曹盈战战兢兢地垂眼,见男人抓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上满是黑色脉络,心中便有了预料——此人非人。
他颤声问道:“好、好汉,您这是……?”
顾灼华危险地眯起眼,凑近了看着曹盈,发现此人是个凡人。
“谁让你把酒楼里的房柱雕花削干净的?”顾灼华手中力道渐渐加重,“快说,不然……”
酒楼?雕花?电光火石间,曹盈想到几年前自己遇到的两个人、干的一件事,立即将手摸向枕头底下。
顾灼华以为此人要摸出刀来跟他搏命,便在对方抽出东西的瞬间施法将东西击碎。
“劝你别搞这些小手段……”顾灼华话音未落,便被一道携霜带寒的剑气割破了脖颈,鲜血喷涌出来,泼了曹盈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