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的裘弈下意识扶了一下萧湘,随后也瞧见了地上的那几具尸体,其中有一具尸体上穿着的太清宗道袍裘弈识得,此次来群芳宴的太清宗徒子中,只有太清宗葛倾杯坐下的弟子余友良穿着这种明黄色的道袍。
除却余友良外,其他几名徒子身上穿着太清宗统一的黑白徒子服,裘弈觉得这种款式配色的道袍衬得徒子们像小鹤,平日里,这些小鹤就喜欢叽叽喳喳地围绕在萧湘身边——后来也有些围绕在他身边。
而此时,这些小鹤们都横尸在地,了无生息。看死状,余友良最为凄惨,受伤程度也比其他徒子要深,像是被虐杀至死,而其他几个徒子则是被一击毙命——像是余友良在死前为其他人争取了很久的逃跑时间。
但无一例外地,所有人死前奔逃的朝向都是比赛场地的长老观众席。
跟着过来的其他宗门长老见状,纷纷脸色一变,身为青云宗宗主的何所应更是面色一僵——在他的管辖地发生这种事,受伤的还是太清宗的徒子,这让他如何与太清宗交代!?
萧湘立在几具尸体边,面无表情地垂头看着地上已经不具人形的余友良:“……”
高修者的威压恐怖,为了照顾此次来群芳宴比试的小辈,所有修为在元婴期及以上的大修士都得收灵敛息,神识与预感的范围自然也被缩到很小很小,谁都没有注意到这处山脚下曾发生过这么一桩恶事。
裘弈愣愣地看着地上那几个前些时候还笑着同他道别的太清宗小辈,缓缓捏紧了手中的摧雪剑。
片刻后小心地看向垂着头的萧湘,他看不清萧湘脸上的神情,也不敢再像先前一样蹲身去看。
“该怕死时需怕死,切莫逞能陨道身。”
萧湘淡凉而落寞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响起。
“友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