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百年来守望相助,应当的。”邓君回看着时候不早,起身告辞,“若是对阵法有不解之处,可传信至玄清,我会再来。”
找出了问题根源,接下来就是自家人解决自家事的时候了,上清宗内懂得阵术的修士都在护山大阵上祛除恶性小阵。萧湘是太清宗人,自觉不能在此久留,也要道别,刚要起身,就感觉到小指被红线扯动。
他顺着红线看向身旁的裘弈,对方传音到他识海中:“道侣。”
是了,两人如今在众人面前是道侣,既为道侣,应当多关心一下道侣的情况。
萧湘稍作犹豫,见李拂衣也没有送客的意思,便没离开,安抚似的拍了拍裘弈放在膝头的手,示意自己不走。
这一幕自然落到了李拂衣眼中,她在心中感慨,小师弟往日对师父师姐都没说过任何讨关心的话,这有了道侣就是不一般啊。
“你呢,球球?”李拂衣看向自家师弟,“这次的事,说到底还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没注意,到时护山大阵上有名的徒子都得补偿。你想要什么补偿,直说罢。”
裘弈摇摇头,“不必。祛阵需要吾帮忙么?”
“……”李拂衣看着这个没事人一样的师弟,胸中的难过越发翻涌起来。
不似罗万劫一般,得知真相后暴怒,李拂衣看完音像石后,心中只有难过。
怪不得师弟与上清宗总像是有一层结界隔着,原来是有许多相处,师弟根本就不记得,只是心中隐隐有着师门待他好的感觉,便凭感觉依旧对上清宗友善。
那个针对裘弈的阵法,使得裘弈不记得任何旁人在上清宗中教过他的事,可裘弈幼时初来乍到,任谁遇到裘弈,都得教导裘弈一二。小到衣带如何系,大到什么功法怎么练,就连向裘弈介绍宗中长辈,也是在“教”裘弈认人。
可裘弈都不记得,便以为宗门冷落自己,与宗中众人也渐渐疏离,事事自学,天性又内敛寡言,有委屈也不跟旁人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