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来太清求学,非是单纯为了求剑。”裘弈偏头避开萧湘的锋芒,留手三分,“还要向道长学习如何教授宗内徒子。”
“上清宗内无师可用么?”萧湘问。
他这话说出口,就是单纯地有些好奇,没有讥讽之意。“掌教”在一个修仙界内享有盛名的大宗门中是不可或缺的职位,裘弈若是要学如何为人师长,直接向上清宗内的掌教学习便可,为何要费劲来一趟太清宗?
“有,但做不了吾之师。”裘弈话音顿了顿,视线扫过周遭躲在树后探头的太清宗徒子,改为传音给萧湘,“师姐让吾来向道长学习如何受门人敬仰。”
萧湘也用传音向裘弈说道:“要让道君失望了,本座也不知该如何受门人敬仰。”
“……”裘弈在错开剑锋之余,用神识飞快地扫了一圈周边聚集的太清宗徒子,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数量,有七百人之多。
太清宗内好学之风兴盛,萧湘的独居之处未设任何结界,也不会被徒子们打扰,每当练剑时,想要观摩学习的徒子自会来红梅落雪观剑,都静悄悄的,不打扰幽明长老,长老也会留意爱护本宗徒子。
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上清宗。
上清宗里姑娘多,法修多,剑修少,徒子们无论辈分大小,都喜欢往落樱顶上跑,偏生裘弈练剑时一旦入迷就开始敌我不分,时常误伤到前来凑热闹的上清宗小徒子,落了门内其他长老的口舌,又被扣上忌忮后辈的黑锅。这种事情多了,裘弈便将落樱顶封锁,不允许任何门内徒子来打扰他练剑,也不允许自己的剑气再伤到任何一个同门。
落樱顶一封,就是五百多年。裘弈一直认为冰灵根剑修天生得孤身一人,不可能与人群和平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