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万劫额角青筋凸现,她抬起巴掌来,狞笑道:“老娘先把你给打服气了!”
裘弈冰山不怕开水烫地闭上眼睛,等着师姐的巴掌落在自己脸上。
师父仙逝的早,他们这一届师妹师弟都是罗万劫带出来的,大伙儿都是皮猴,从小到大从罗万劫手底下挨过的打没有一千也有几百,早习惯了。
但这次他闭着眼睛等了好久,预料中的巴掌都没有落到脸上。裘弈悄摸着将双眼睁开一条缝,偷偷看了师姐一眼。
罗万劫见他睁眼,作势又要打。
裘弈连忙闭紧眼,因为闭眼动作有些用力,还拉扯到了额头上破皮的伤处,有些刺痛。
耳边传来一声绷不住的轻笑,裘弈再次睁开眼,见师姐早就收了手,垂头看着他笑。
有时候,裘弈实在是弄不懂人类的情绪,怎么能够上一刻还暴跳如雷,下一刻就能开怀地笑出声来?
他不解地回视着自家师姐。
“怎么几百年过去了,宗门物是人非,就你还没变。”罗万劫摸小狗似的捋捋裘弈的白发,叹了口气,“宗内忮忌你天赋者不在少数,你空有修为,没有作为,给了他们能非议你的机会。我知你不善与人交际,本也不愿逼你,但……”
“但师姐恐吾听了那些非议吾的言论,心生怨怼,一声不吭地离开宗门,从此不再回来。”裘弈接话道,“可是如此?”
“你既知晓,怎不做些让师姐放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