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万山,某处山谷中。
几名穿着太清宗徒子服的年轻徒子,正齐齐抓着一位黑衣道长的袖子嗷嗷大哭。
“萧长老呜呜呜我以为我差点要死了……”
“呜哇啊啊啊我好痛呜呜呜呜呜……”
“长老呜呜呜呜呜呜……”
这几名徒子有男有女,有剑修有法修,但此时无论男女还是剑修法修,皆是一副泪流满面痛哭流涕的样子。
这名被众徒子拉扯的黑衣道长,就是当世剑仙之一,太清宗幽明长老,萧湘。
萧湘黑沉如墨的眼眸微动,视线落在一名徒子抓他道袍的手上。
那只手上血痕纵横,沾泥带土,一看便知这手的主人才经历了一场恶战。
大约两刻钟前,萧湘还在宗门的长老议事殿里,“被迫”听他大师兄——太清宗现任宗主段衍——的“劝婚论”。
“香香啊,做人一世,没有个能甘苦与共的贴心人,就跟白来人间一趟没什么区别。你看看三长老,现在跟道侣多甜蜜,多令人钦羡,就是平时修道,都能有个一块儿探讨功法的伴儿。”
萧湘神色淡淡,“没有白来,湘如今修为已至化神期,在剑法方面也颇有建树。且逐星已开灵智,平时能与湘一同研习剑法。”
“逐星”是他的法器,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
“逐星再聪明,终归不是人,剑哪能做道侣呢?你得找个喜欢的人啊,找个能知你冷暖悲喜的活生生的人啊!”段衍苦口婆心地劝道。
“可湘就喜欢剑。”萧湘不为所动。
段衍还想再劝,萧湘看了看外面不早的天色,急着快结束话题回去练剑,于是在段衍开口前说道:
“若世上有人如湘这手中剑一般,湘便与那人结为双修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