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心爱的姑娘也觉得他此举不妥,要帮着外人来劝他收回成命,那他为她、为她们的今后义无反顾对抗亘古不变的祖制和群臣激昂的言论,又还有什么意思?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向来最伤人心。
等待回复的每时每刻,赵珩那颗心都在焦灼跳动着。
可这是关乎政治朝堂,乃至一辈子的紧要大事,宋知意不能轻飘飘的给出回复。
她认真思忖一番,才说:“起初我确实觉得陈太傅说得不错,在家时爹爹亦有叮嘱,毕竟从古至今都是如此,要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例外,必要承受世人极致严苛的批判与要求,以我如今的年龄阅历,并不敢保证做到叫世人无可指摘,心服口服。”
听闻此话,赵珩一颗心顿时被揪了起来,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紧凝着宋知意。
她轻软动听的嗓音仿佛一只无可撼动的铁掌,牢牢牵扯着他的喜怒哀乐,三言两语便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他抛上云端,稍不留意,却要坠落万丈深渊。
这时宋知意转身望着他,眸光清亮,盈似秋水,“可你来了,你说了一番能叫陈太傅哑口无言的话。你还说我千好万好,必定是一代名后,我呆得许久都回不过神,忍不住问自己,我真的是你口中那个无可挑剔的妻子吗?”
宋知意停顿了一瞬,赵珩呼吸跟着一窒。
当然是!
他心中有道声音在竭力呐喊,可他并不打断她的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可,他听到知意说:“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