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抚着皇帝的背顺气,递给内侍一个眼神,内侍急匆匆去了,德妃才道:“近来苟富贵和太子来往颇密,臣妾说句不该说的,太子回宫前,您龙体康健,太子一回来,竟就一病不起,实在蹊跷。”
皇帝闻言,不知想到什么,盯着洒在地上的药汤,整个人似风雨孤舟,飘摇踉跄,无力跌坐回床榻。
逆子,逆子,这个逆子伪装出一派恭敬孝顺,实则桀骜不驯,始终是为他母亲痛恨着他的!
短短一瞬,皇帝浑浊的眼底已有杀意,“传朕口谕,召齐王回京侍疾。”
德妃面色一喜。
如今皇帝成年的儿子仅有她的儿子齐王,及太子,皇帝老了,病了,皇权总是要更迭交替的,值此动荡关键的时机,不妨搏一搏。
皇帝一动不动地坐了半个时辰,等得眼前发黑,满腔火气,殿外才进来一道身着朝服的挺拔身影。
赵珩眉心微微蹙着,似乎格外焦急担忧,人还没到皇帝面前,声音先传来:“儿臣来迟,还请父皇恕罪。”
皇帝昏沉的意识猛地一震,缓慢睁开眼,打量着太子那关切的面容,冷哼一声,直接道:“珩儿,昨夜有神仙真人入了父皇的梦,道是南海有灵珠,入药可治愈顽疾长生不老,你可愿为父皇求药?”
“哦?”赵珩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侍奉在旁的德妃,语气透出欣喜,“有此灵药,儿臣自然愿意即刻前往。”
皇帝反倒是一愣,诧异地深看向太子。竟连半句推脱也无?不,这逆子心里指不定怎么盘算着谋害自己!
赵珩瞧着皇帝那明晃晃的脸色,神情无波无澜,照例关切了几句,便告退了。
待出了承恩殿,他才凉薄地冷笑一声。
凭这老东西也配长生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