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母女二人出到殿门,前路依旧被赵珩拦着。
他就负手站在那,身形挺拔,眉眼淡漠,如颗青松,又似座难以翻阅的高山。
皇贵妃眉心狠狠皱起来,这是还要怎样?她好歹是长辈,九月初便要封后,她既已好声好气地退一步,纵然赵珩是太子,也不该如此下她的脸面!
只听赵珩不徐不疾问:“姨母,平阳屡次对知意出言不敬,目无尊卑长幼,又该怎么说?还是,这也是你的吩咐?”
皇贵妃被诘问得脸色一变,片刻就已难看至极。
平阳心虚地瞄眼母妃脸色,手心有些冒冷汗。
宜春殿。
宫婢通禀平阳公主求见时,宋知意刚重新穿好衣裙,眼下她一听平阳公主就蹙眉,不知这节骨眼平阳还想闹什么乱子。
宋知意余怒未消地走出来,却是见到一个如同被拔光全身漂亮毛发的小孔雀般,灰溜溜的平阳公主。
平阳公主垂着脑袋说:“我方才言语不敬,多有冒犯,还请太子妃见谅!待,待改日定送上赔礼。”
宋知意倒是稀奇了,上上下下打量一眼平阳公主,没应声。
平阳公主自幼在深宫这大染缸长大,不是不会察言观色,今日见太子不肯放过她,母妃脸色难看,长久不说话,她自知闯了祸,更不想再吃苦头,这才自觉主动地过来给宋知意赔礼道歉。
焉知话落寂静,平阳硬着头皮再道:“嫂嫂,我知错了,还请你别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