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从承恩殿出来,原本打算再去一趟暗狱,如今看她动作小心翼翼,难得有点讨好的意味,他默认下来。
宋知意身上没淋湿多少,进屋后便先去取了一套干衣袍给赵珩,待赵珩进里间换衣裳,又吩咐梅香去煮几碗姜茶来驱驱寒气。
好在小厨房的宫婢见秋雨绵绵,主子又没有回来,已煮好备着了。
宋知意端回来,探头瞄一眼内殿,赵珩已换下湿衣,正拿干帕擦拭头发。她走进来,“殿下,你先喝碗姜茶吧?不若感了风寒就不好了。”
赵珩瞥她一眼,语调冷冷:“无事献殷勤。”
宋知意表情无辜地放下姜茶,心想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赵珩冷言冷语,她也不愿去撞枪口,干脆自个儿先喝了碗姜茶,才回来翻找出一套衣裙,准备换下湿润的外裳。
赵珩眼角余光追随着宋知意的一举一动,见她真就没有说话的打算,神色不免阴郁,轻咳一声道:“琥珀坠子和小相已物归原主。”
宋知意毫无意外地点点头:“我知道,你是言而有信的君子。”
“呵。”赵珩随意把帕子搭在架上,端起姜茶一饮而尽,才说,“不过卫还明还是得去岭南,他能不能回来,就看造化和政绩吧。”
宋知意暗暗松了一口气,卫兄能高中探花,若无人当拦路虎,又怎么会没有本事调任回京呢?但她面上只表现得冷冷淡淡,事不关己,省得赵珩再误会什么。
赵珩确实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知意的神情,见她冷淡,却也没有多少舒心。
因为这正说明她看起来乖巧温柔,善良真诚,极易亲近,其实是一个寡情无心的冷酷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