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提拔,所谓的大官吗?
此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脚步声,“知意?”
宋知意倏地回过神,神情复杂地转身,只见赵珩阔步而来,牵住她的手,脸色有些不悦:“这么晚了,你还过去干什么?便是亲兄妹,长大成人了也该有个分寸。”
宋知意用一种费解又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
赵珩缓和语气:“你手这么凉,先回去吧。”说着瞥了眼梅香捧着的东西,示意她送去。
梅香看了看宋知意,宋知意沉默地点点头,梅香方才退下。
赵珩牵着宋知意回了碧落院,发觉她沉默得反常,疑是自己话说重了,不免又问:“还在生气?”
宋知意摇头,欲言又止。
她印象里的赵珩虽喜怒无常,可始终有颗明辨是非忠奸的心,绝不是那种口蜜腹剑的小人。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试探地问:“殿下,你上回说,卫还明救了我,有恩,不知准备如何提拔啊?”
赵珩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按着知意肩膀在梳妆台前坐下来,他垂眸取下她发髻间的流苏簪子,不答反问:“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提起此事?是有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宋知意望着铜镜里倒映出的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唇瓣嗫嚅着,过了会才开口:“我听说他要去岭南任职……”
“哦?”赵珩语气诧异,流苏坠子被他规整地摆在妆奁里,他似乎想了想,“昨日确实听吏部尚书提了一嘴,我险些忙忘了。卫还明满腹才华,文章出彩,又是从岭南来,对地方民生熟悉,再者,京都为官的有几个不需外放历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