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缓缓回眸,看到赵珩低垂着头,夜色浓郁,她隐约还看到他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睛竟红了一抹。
唉,她心软了又软。
其实赵珩的经历也很曲折可怜,母亲故去,幼妹至今生死不明,父亲又是如此凉薄,连心腹手足也无情背叛了他,他总是在失去,身边似乎没有一个真心盼他好的亲人了。
他的心,敏感又破碎,一点点风吹草动便会掀起剧烈的波涛。
沉默半响,知意终于还是妥协地问:“那你下次不准这样了哦?”
“我不喜欢别人仅凭一些不实的揣度便随意污蔑我,姑娘家的清白和名誉是很重要的,这事关我的家教和品德,你污蔑我,诋毁卫兄,便也等同于间接污蔑我与卫兄的爹爹和娘亲教子(女)无方。我宋知意是自幼生在偏远岭南,比不上京都的贵女博学端庄,可也绝非那等势利凉薄的粗鄙女子,我若在你最病弱无助的时候离开,有损信义。退一步说,便是我有心离开,也会正大光明告知于你,而不是偷偷摸摸的,这很自私,且有失体面,不是一个书香门第该有的行径。”
她话语温柔似水,在耐心地说道理。
赵珩心里酸酸涩涩,很不是个滋味,清醒过后,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伤人呢?可很多时候,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和疑心,他抱歉地再次允诺宋知意:“好,是我太冲动,说错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依恋地蹭了蹭她的脖颈,一个安抚的吻随即落在她侧脸,可是这样一触即分的碰撞却不能满足他的贪欲。
赵珩轻轻把知意的身子扳回来,俯身低着头,捧着知意柔软的脸颊,亲吻流连到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