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里金光闪闪的。
她“哇”了声,赶紧接过来,那沉甸甸的重量都有些捧不住,于是叫冬青来收好,思量一番,脚步飞快地要去听松阁。
没想到,刚到听松阁外的垂花门,迎面碰上早上那气势汹汹的男人。
赵珩见到知意,微微一愣——她是要去找他吗?
或许,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她多少也是有些情意在的吧?否则谁可以做到那么细致入微呢。
赵珩缓和脸色,正要开口,却先听知意冷哼一声,很谨慎地说:“既然要和离,还得烦请你给皇上写封信,就道你厌烦了我,一刻也容忍不了我了,但你也不能说我照顾不周……反正你得说清咱们必须两相分开,往后各自嫁娶,余生安好,不然单单给我一封和离书,我走了,皇上那边不准,岂不是变成我抗旨不准,祸连家人全族?”
赵珩轻置于轮椅扶手上的掌心骤然一紧。
宋知意继续说:“还有,我照顾你这么久,事事尽心尽力,不说功劳有苦劳,难不成你就用一盒金子打发我了吗?你当是打发小猫小狗呢!”
赵珩彻底黑了一张脸,拳头攥得邦硬,咬牙切齿道:“宋知意!”谁家小猫小狗能用金子?
“干什么!”宋知意也用很凶很凶的语气,只是她嗓音天生就偏柔软,落进耳里一点气势也没有,不过并不妨碍她叉腰瞪赵珩,理直气壮地说,“我又没做错什么事,你少凶我!”
赵珩看她这凶巴巴的模样,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点点滴滴的温馨美好,竟又气不起来了,像是泄气的皮球,一股子强烈的悔意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