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太医每次看诊完,总是沉默地摇头。
眼看宫苑里的银丝炭也要用完了,过了时节,宫里不再送,每次送东西来也越发敷衍了事,宋知意不烧炭不打紧,可赵珩自淋过雨总是打冷战畏寒,若说汤药续命断不得,这炭火同样。
于是宋知意就同庆嬷嬷商量着,干脆自己去外边采买好了,反正出宫时也带了不少金银细软,总等着宫里也不是回事。
庆嬷嬷不敢收她的银子,“老奴也给殿下收拾了的。”
宋知意只好不再说什么。
赵珩每日虽大多时候都在昏睡着,可也知晓这些事情。三月初,春光明媚,他勉强起得来身子,被知意推着出了庭院透透气,门外何宗保刚与人把采买的货物搬进来。
赵珩似自嘲地喃了句:“今时要买,烧完了下次呢。”
宋知意下意识道:“下次就是夏天了,天气更热起来,哪里还要烧炭。”
“明年呢?”
“明年你就好了呀!”
赵珩眼神古怪地盯着宋知意,她怎么觉得明年今日他还会好,而不是已经死了呢。
宋知意从花圃里捡了根桃木枝,在赵珩头上比比划划,又觉得不够贵气,干脆扔掉,问他:“殿下,下次我给你束发好吗?”
赵珩没所谓地说:“不必。”
宋知意就又问:“那今晚我给你按一按腿好吗?我学了古籍秘方,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