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回来见状,不由得担心说:“夜里冷,您白日也淋了雨,只怕吹风当真受寒啊。您这月信还没来呢。”
“我知道,你快去歇着吧。”宋知意点点头,心里七上八下地回到屋子。奇怪的是赵珩没有一点反应,既不生气,也不说话,似乎,就这么睡着了?
这么说来,下次其实只要亲亲他,他这臭脾气就能哄好?
于是宋知意也重新回到被窝,闭眼睡觉。
后半夜雨势又渐大起来,淅淅沥沥下到次日还不停,山路湿滑难走,原本准备启程回宫的皇帝一行只能耽搁下来。
宋知意记着昨日露水出手相助,需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却难。思来想去她也没什么能感激露水的,便干脆拿了最实在的银子,又装了一盒爱吃的糕点,过去听松阁。
露水正好在庭院外边侍弄花草,见知意特意寻来,似乎没想到,很是惶恐地行礼。
宋知意想扶她起来,但又不太敢靠太近,露水见状羞愧地垂下头,“初一那日是奴婢对不住您。您放心,现在奴婢身上没有,没有那种……”她难以启齿,只把头垂得更低。
宋知意不忍心地握了握露水的手:“别这样说,我只可惜自己帮不上你,你收下银子,吃些糕点,往后好好照顾自己,山穷水尽往往也是柳暗花明,没什么大不了的。”
露水怔然抬了抬头。
如今苟富贵在皇上跟前得脸,宫里的主子们待她总是又鄙夷瞧不起,又略略施舍些好处期望她能为她们所用,露水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既没有利用也没有轻蔑的坦诚温柔了。说起来这位废太子妃也同样是可怜人。最终露水忍住泪,收下东西,真心祝愿道:“期望日后奴婢还能在宫里见到您。”
“嗯呢。”宋知意笑着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