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哗啦不停,山林间密叶枯枝被打着发出窸窣声响。
主仆几个百无聊赖地看着地面一朵朵盛开的水花,宋知意觉着有些像除夕夜放的烟火,只是水花纯净剔透,没有烟火那样绚丽多姿的色彩。
她又不禁想,赵珩此刻在做什么呢?皇帝会不会对这个儿子心存愧疚怜悯,那样的话,或许父子二人能温情地坐下来用顿晚膳吧?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皇子妃”。
宋知意回过神来,茫然转身,却是见庆嬷嬷奔走在雨幕里的焦急身影,待到近前来,她才看清庆嬷嬷难看的脸色。
“怎么了?”知意微微蹙眉问。
庆嬷嬷一把握住她的手,力道又大又紧,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目光闪烁着令人看不懂的复杂深意,只说:“请您先跟老奴来。”说罢便拉着知意走进泼天阴暗的雨幕里。
冬青“哎”一声,赶紧打伞跟上去挡挡。
宋知意不明所以,路上追问道:“嬷嬷,你倒是说句话呀,到底怎么了?”
“殿下不肯向六皇子道歉,惹恼了皇上,皇上不准任何人给殿下送伞,也不准人推他进屋里来,“话没说完,庆嬷嬷一向沉稳的声线已隐约带了哽咽,“殿下,殿下此刻还在院子里淋雨。”
宋知意震惊不已,声音都拔高了:“他那身子骨怎么能淋这样寒冷淅沥的大雨!他会死的!”
“是啊!”庆嬷嬷想,皇帝怎么能不知道这回事呢,又怎么能忍心因为一些小摩擦就这么残忍地对待自己的亲儿子呢!
宋知意心里也跟燃了把火似地急起来,又问道:“皇上为什么非要殿下向六皇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