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清楚记得,他坠崖前与赫连丹生死搏斗,已齐根砍断贼子双手,利剑穿胸而过,绝无生还可能。
即便有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他如今尚且落得这副残疾重病的废人模样,赫连丹又能好到哪里去?
青羽谨慎道:“您切莫动气伤身,幽魂阁那地界鱼龙混杂,向来只见买卖金银不见人脸,属下据掌柜的描述身形口音,及那日来人习性与戎狄相近,才大胆作此推测,或许是戎狄余孽怀恨在心,故意借用赫连丹身份作乱也未可知。他们挂出牌子只写了您出城的时间与方向,引得一群亡命之徒为黄金万两倾巢而出,如今挂牌已撤,属下警醒过掌柜的,日后断不会再发生此种事。”
赵珩双拳攥紧,深吸一口气,缓下心头震怒,冷静思忖片刻。
皇帝降下废储圣旨,朝野风动,这个不难打听到,然他出城的时间是密定的,车马队伍皆着便装,贼子怎能知晓得这么清楚以至于有时间提前布局?
除非,他身边又出了叛徒。
亦或,妤贵妃耐不住了。
一股汹涌的血腥气漫上喉咙,赵珩强咽下去,漆黑眼瞳浮现一片阴翳,冷沉神色悉数化作决绝杀气,下令道:“彻查,务必取活口留人证。”
“是!”青羽领命,焦心地看向主子。
赵珩忽地又问:“阿景这两日在忙什么?怎么不见踪影?”
青羽摇摇头:“属下也不知。”
于是赵珩不再问什么,疲倦地挥挥手,示意青羽退下。
青羽走了两步,不知想起什么,回来说:“对了,属下方才经过白马寺,看到宋家马车,估计是想来看望皇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