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很是为主子委屈:“可殿下那样对您……”
宋知意窝在暖融融的被子里,睡意袭来,语气不甚在意地呢喃出声:“那又能怎样呢?他叫我滚,也是滚回这舒舒服服的宜春殿,一点不亏。再说了,爹爹每日上朝还得天不亮就去点卯呢,我当这一月八百两的太子妃,自然也得去太子那报到。”
于是翌日清晨,太子撑着床沿缓缓下地,试着行走,便听到院子里似有一道轻软温柔的嗓音在说话。
因长久昏迷卧床,他完好的右腿也是无力,全靠手掌撑住窗前桌案,才勉强站住,额前冷汗坠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支摘窗一角。
宫人尚未扫清昨夜新雪,院子苍茫凋零,那身着鹅黄色雪狐领披风的少女异常夺目,几乎顷刻间映入眼帘。
她似乎也看到了他,远远地便朝他招手,弯唇笑着,两个酒窝若隐若现,明媚灿烂好似春日枝头纷飞的小彩蝶,那活泼欢快的样子,仿佛昨日什么也没发生。
太子深深皱了眉。
此女就没有脾气的吗?
也对,妤贵妃要往他身边安插耳目,自然得选个没皮没脸的来。
“啪”一声,窗户被绝情地从里关上。
“殿下——”
宋知意的话戛然而止,她抿抿唇,望着那扇紧闭的窗,轻哼一声,停下了脚步。
不过也没什么,她人来了,清晖堂上下都有眼睛看着呢,传进宫里给圣上和贵妃听的话也不会差。
况且她还有正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