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心痛如刀绞:“孤在瑛洲治水,为了数万流离失所的灾民,连她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如今瑛洲欣欣向荣,孤的母后和弟妹却永远,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你说宏图大业有什么用?凌云壮志又有什么用?”
陈太傅一时竟哑口无言,沉寂半响,才道:“可是殿下,您不光是先皇后的儿子,更是天下万民的儿子,舍小家为大家向来是一国储君应尽的本分。况且您已经为先皇后报了仇,先皇后在天之灵,也不愿您终日懊悔自责,误了正事。”
“呵。连骨肉至亲都无法护卫周全,又何谈天下万民。谋害我母亲的真凶还没受到严惩呢。”太子语气嘲讽,喉间涌上一股浓厚的血腥味,被他攥拳强咽下,他骨关节泛白,青筋凸现。
陈太傅想起妤贵妃,神情便有些异样,只得苦口婆心规劝道:“殿下,您如今是空口无凭,焉知不是心疾梦魇才产生的错觉。妤贵妃并无皇子,这么多年来待您视如己出,与先皇后更是情谊深厚,她实在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
话未说完,只闻“噗嗤”一声。
太子口中喷出的鲜血尽数洒在陈太傅衣襟。
陈太傅脸色大变,连忙将无力跌倒地上的太子扶起坐回榻上,懊悔不已。
他怎么就,怎么就又提起太子心头那桩挥之不散的魔怔!
可也十分想知晓,临水一战到底发生了什么,戎狄余孽又到底跟太子说了什么?以至于太子重伤昏迷被送回来后,醒来第一句话便是妤贵妃联合戎狄害死皇后。
要知晓,当时妤贵妃可是衣不解带守在床边数个日夜不曾合眼。陈太傅也查过,并无证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