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冷的,还是被吓的,她声音跟着微微发颤:“庆嬷嬷,这该不会就是太子殿下吧?”
庆嬷嬷沉默良久,才无奈说:“是。”
宋知意顿时僵在了原地,手脚冰凉,如坠寒窟。尽管早有猜想,可真到确认这一刻,还是震惊得半响说不出话来。
爹爹果然预料得没错,塞北三年战无不胜大败戎狄的太子殿下出变故了,还是这样天大的变故。
而那位据说缠绵病榻的前未婚妻,恐怕也是被吓病的,或者压根就是不想嫁来东宫,却不敢明着抗旨,只得称病拖延时间。
进门时那两个内侍的话又不由自主地回响在脑海。
“药石无灵,撑不久了……”
难怪赐婚圣旨下得突然,成婚的时日又这么短。
宋知意全明白过来了。
这,这压根不是喜事!是天大的祸事!她根本是个临时被拉来的倒霉蛋!
可太子也千万别在她嫁来这晚出个好歹呀!
宋知意醒过神来,急匆匆扶着庆嬷嬷起身,跑去主屋,屋里几个内侍和太医忙得团团转,她胆战心惊地站在一边,不敢打扰,直到其中一位太医出来,才拦住人问道:“殿下如何?可有性命之危?”
太医摇摇头,“殿下昏过去了,如今施针吊着神气,若是今夜能醒,才算熬过。”
宋知意霎时惨白了一张脸。
到底才是十五岁的姑娘,自幼娇养深闺,凡事有爹娘兄长庇佑,此前别说生死,便是刀枪也不曾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