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还只是想试试能不能直接踏进来,没想到真的成功了,”炎葵在他身后停下,转着脑袋四下打量了一番,才轻轻巧巧地说道,“是特地等着我来,所以毫不设防的吗?”
“……”喉头哽住了,所以千颉使劲吞咽了几下,才稳住声线回她,“嗯,因为一直盼着你来。”
“阿羽的神识被你赶出去了?你有没有为难她?”
“有的话,你要教训我吗?”
一问一答间,他的回应堪称冷漠,炎葵却并未介意。
事实上,自那次渡劫失败之后,她已经很难感知到别人的情绪了。即便是在看清千颉的衣饰头冠还是二十年前,他背叛她时的模样后,她的表情也是纹丝不动。
“小颉,”她淡淡开口,“我赶了这么远的路,来见你最后一面,你就只打算把背影留给我吗?”
一句“小颉”令千颉低低地笑了一声,垂在身侧的拳头却攥得连指骨都要裂开。精心维持的幻象在此刻再也撑不住,他又变回了早已经习惯的披头散发的样子。
长期不曾在阳光底下活动令他的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青白色,在空旷的殿内幽冷得像是下一刻就要长出尸斑。
这副模样实在丑陋,他伸手将面颊捂住,下意识地就要将自己的身躯藏起来。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了?”炎葵在他身旁蹲下,透过千颉垂下的发丝去看他,他却应激般地缩了缩肩膀。
过了半晌,他才自嘲般地开口:“因为做恶的感觉很爽,爽得完全停不下来。”
“所以你先是杀了我儿时最要好的同伴,再屠尽了比翼鸟族,将所有曾经欺凌过你的羽族尽数一个一个地清算……这样做,能让你感觉到快意,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