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游处有姑娘在放河灯,一盏一盏漂下来,温柔美好,闪闪地承载了少女们最诚挚的愿望。
元汐桐停下来,盯着那些河灯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来若是换做她自己,该许什么愿才好。
心里乱糟糟的,干脆就不想了。
她转过身,面向元虚舟,语带歉意地开口:“哥哥,我不小心把方才买的东西落在桌旁了,你替我回去拿一下好吗?”
这番话她竟一个顿没打,整个人出奇的镇静,像是下定了某种一定要达成的决心。
元虚舟在内心赞叹着她的无情。
盈盈粉面被幕篱遮住,他伸出手,撩开一个角,触上去摸了摸她的脸。
没有哭。
但她下意识地偏过头,在他掌心蹭了蹭。
他感觉到了她的不舍和左右为难。
这份为难像两只形状完全不一样的鞋,套在她的脚上,踏出的每一步都在晃荡。说不清哪一只更不合脚,但她没有办法,就算是一瘸一拐都要向前走。
光是心疼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感受。
他仔细替她将斗篷系好,原本还想叮嘱几句夜里风凉,别在风口站着之类的话,但又觉得他这个做哥哥的,说这些实在啰嗦,指不定还要讨人嫌,便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