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羞、耻于这种的焦急,负罪感令她扯过被子,强逼自己睡觉。的确是累到了,所以她睡的很沉。
直到被人轻柔地从横抱起来。
裹在她身上的宽大袍子滑落在地,荔枝被剥了壳。
神官专用的汤池上蒸起浓雾,白茫茫笼罩住半边院落。
元汐桐的脸斜偎在他胸前,被织金的细线蹭得悠悠转醒。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她瞬间睁圆了眼,一脸惊愕地直往他怀里钻,下意识就要给自己找个安全的遮挡。
可抱着她的这人才是实实在在令她失去遮挡的罪魁祸首,她不必抬头都能想象出他究竟有多得意。
两截小腿徒劳地在空中踢了踢,她才感觉到有冰硬的玉器硌住了她。
那是象征着大神官之位的碧玉扳指,触感寒得瘆人。
元虚舟垂眼,看到她埋在他胸前的那张脸动了动,露出微颦的眉头。豌豆公主一样,一点苦都吃不了,就这样还敢去接天雷。
胳膊失去了四片翎羽,皮肉都烧焦了,哭得一脸委屈,要蜷进他怀里撒娇。
但那时候他无法将她抱紧,他连手都抬不起来,只能看着她,将他抛弃。
大约是打着什么为他好的旗号吧,所以她才会这样,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气急败坏觉得他才是那个恶人。
幸pdujia好她恢复得还不错,他昨夜已经仔细检查过,被烧焦的那截臂膀又变回了凝脂玉,唯一的痕迹便是他印上去的吻痕。
“戒指忘记摘了,”他突然说,“我现在摘掉。”
冰冷的触感应声消失,他将太一戒收了起来。
汤池的温度已经很高,骤然失去冷源,她只觉得他说话时,热气都要往她耳朵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