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现实的问题是,二儿子每日都要回家,该他干的活没时间干,还得留他一口饭。而且,林诚始终没有唤那仙师“师父”。
种种事情积累在一起,心里生了芥蒂,这对父母对二儿子的态度也就愈发轻慢。做父母的不敢去责怪仙师,只能挑着软柿子捏,认为必定是林诚表现不好,才导致迟迟入不了仙门。
林诚九岁生辰那日,爹娘带着小妹去了镇上赶集,而大哥前段时间被媒人说了一门亲事,一大早便赶到了人家庄子上,图表现去了。
少年一年当中最重要的日子被人忘了个干净,一碗长寿面都没吃到,林诚也没感到很沮丧,似乎已经习惯了从小就被当作透明人对待的感受。他用清水洗了把脸,吃了个水煮蛋,就出门往玉胜仙师的洞府赶。
行到半途,才发现昨夜挑灯默写的经书被自己落在了家里,他只好折返回去拿。
未到屋前,便远远地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是他不满6岁的妹妹,被娘牵着从集市上回来了。一旁的阿爹一手拿着个蛇皮小鼓,一手举着个小糖人,一家人开心得有些刺眼。
林诚没忍心前去打扰,悄悄转身走了。
若是白胡子问起经书,就谎称掉水里了吧。反正他平时功课完成得好,那老头其实也不太计较这些。
正闷头走着,却突然撞见一群背着弓箭的少年。
领头的那个比林诚大两岁,是隔壁山坳的猎户之子,向来就跟他不对盘。二人从小没少干架。
其实都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少年人血气方刚,谁家陷阱挖得离自己家的近了,或者谁抢了谁的猎物,都要气势汹汹地抄家伙闹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