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有鬼,就容易口不择言。想着至少要说点什么,她磕磕巴巴地开口道:“为为为什么要关门?”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站在门边的元虚舟却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思索片刻,状似好言道:“那不如我们去院子里,四面敞着,让所有人看见?”
然后不消一刻钟,神宫上下连蚂蚁都会知道他受伤一事。
元汐桐讪讪一笑,“你现在,说话还挺能嘲讽人的。”
这样的指责,对元虚舟来说根本不痛不痒,他想说他历来是如此,对谁都称不上客气。只是儿时面对着元汐桐时,因知道她是个爱多想的姑娘,所以从不会说出半句不合她心意的话。
眼下对于她来说,渴望接近的,恐怕也只是以前那个,万事都遂她心的哥哥。
他将头低了低,不发一言地,缓缓朝她走近。
元汐桐立时又紧张起来,背脊挺直,眼睛瞪圆。她脚下那团黑黑的影子被另一道影子吞掉,存在感极强的男子却只是站在她身边,摊开一只手,看着她说道:“药给我。”
“啊……”她愣愣地,将药瓶放到他掌心,“噢。”
待到她的手指完全松开之后,元虚舟才将五指收紧,撂下一句“你请自便”,便抬脚走向屏风。
怎么可能会真的让自己妹妹来上药?
他无声地勾了勾嘴角,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