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元汐桐被他噎了一下,没继续往下说。
世家大族之间的通讯,自有他们的独特的加密方式。公孙皓向她保证过,卷轴里的内容除她之外,绝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她现在说多了反而露馅。
脑子转了几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憋着一口气偃旗息鼓,身子还不着痕迹地往后缩了缩。
一副又怒又怕的模样。
“现在,”捏在手里一直没松的杯盏被元虚舟搁在桌上,他撩袍起身,略有些挑衅意味地冲她俯首,然后轻声问道,“还敢给我上药吗?”
要,当然要。
元汐桐跟着站起来,从旁捧起斗篷和伤药瓶,生怕他跑了似地蹭过去,仰着脑袋,很是不甘示弱:“走啊!”
一双眼睛灼灼发光,元虚舟本能地扭头避开。
正厅和书房隔了一道回廊,廊下挂着成排的灯笼。这时辰,戴着白面具的星傀们还在洒扫庭除,院子里不算太寂静。
元汐桐跟在元虚舟身后,起初还试图像儿时一样踩着他的脚步紧贴他,但他步子迈得太大,她跟了几步便停下,明白了现下的处境似的,变得悠哉起来。
阔大的天幕罩下来,她甚至抬头抽空看了一会儿星星。
来神宫之后,她一直觉得,这里的夜幕比帝都要好看。她在帝都的高墙内,从未见过这样广阔的天空。不免又开始想象,大荒的夜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比这里还要美?
意识到自己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隐隐的不舍,她大感不妙,赶紧收回视线。却看到那个步子迈得很大的人,正好整以暇地站在书房门口等她。昏黄的灯笼挂在他头顶,照得他眉眼愈发幽深。
太高了吧,脑袋都要戳到灯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