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神宫之前,颜夫人还有心情开玩笑。她见元汐桐沉默不语,又道:“若是没被识破……记得不要耽搁太久了,拿到东西就走,知道吗?”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信心,觉得自己这个废物女儿一定能完成任务。
元汐桐惆怅着,就这样把自己惆怅到睡着了。
她梦见了她和元虚舟小时候。
在秦王府,元汐桐的小楼有两层,与元虚舟的寝殿隔了一道长廊。
但她不爱待在自己屋子里,只喜欢窝在元虚舟的房中等他。
元虚舟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忙,有很多东西要学。术法、咒律、体术,兵家纵横、阴阳五行、射御书数,甚至于幻术机关,一样都不能落下。
每日自鸡鸣起行程就被排满,纵使他聪慧到能过目不忘,但功课实在太多,仍需时不时挑灯夜读。
元汐桐不会等他,累了便钻进他被窝里睡。元虚舟沐浴完,自会带着满身水汽进房间,但上榻之前便会用术法将自己烘干,只留下满身的香味。
有时候睡得浅,她会醒过来,迷迷糊糊地凑近他,在他怀里寻个好位置,继续睡她的大觉。有时候睡太死,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揣进怀里抱住。
她七岁之后便不被允许宿在元虚舟房里了,教习嬷嬷说那样不成体统。她那时才知道,兄妹之间的亲密无间是有期限的,她不能一辈子在哥哥这里这般放肆。
终有一日哥哥会成为高高在上的大神官,秦王府的一切,将渐渐被他忘却。
终有一日她也会嫁人,将自己的生命与另一个陌生男子捆绑到一起。这样很可怕,但教习嬷嬷说大歧的女子若是没几分本事,都是要走上这条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