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完步回来,却看见营地里火光冲天,喧嚷声一片。
姬珩快走几步上前,拦住一名侍卫询问:“出什么事了?”
那名侍卫正捧着水瓢赶去救火,一开始不知道拦住他的人是谁,直到借着月色看清皇帝的脸,连瓢带水哗啦泼在地上,慌忙跪下去道:“参加陛下!是……是鲜卑人那边走了水……”
姬珩望向大火烧起来的方位,那里有一大片鲜卑人扎营,草料场也在那个地方。
眼下已是初冬时节,天干物燥,敕勒川已经连续几月没下雨,连绵茂盛的草场就是最天然的点火材料,一点火星子都能引燃,今夜又刮的西北风,狂风助长了火势,卷起滚滚浓烟,营地都在东南角下风向,再这样烧下去,会有火烧连营的风险。
他沉着脸,往王帐的方向大步走去。
那侍卫一时不知是该先去救火还是该寸步不离保护皇上,在原地愣了片刻,最终选择拾起水瓢跟了上去。
半路正好碰见陆承带着一列缁衣卫匆匆往王帐赶去,见到姬珩,急忙迎上来。
“陛下!”
“怎么回事?”姬珩沉声问他。
“有刺客夜袭。”
陆承三言两语将事情解释清楚。
原来方才他带着人在营地巡视,却看见一个胡服打扮的人出现。胡汉两族的营地并不在一处,何况这种三更半夜时分,哪怕是部落酋长,没有允许,也不能擅自出现在天子王帐附近,兼之此人形迹可疑,陆承立刻上前将人拦下盘问,问了半天,那人支支吾吾,答不上来。陆承见他穿的鲜卑族服饰,又用鲜卑语问了几句,那人却突然亮出兵刃扑过来,被陆承一刀杀了。
“恐怕是刺客扮成胡人的样子,混入营地意图刺杀,又放火烧营制造混乱,属下已安排了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姬珩就大步流星朝王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