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慕昀在最开始的愣怔过后,很快感受到了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意,张着嘴放声大哭起来,哭声竟比专业的哭婆子还要哀痛。
虞夫人如同护崽的母鸡,大骂一句“反了天了”,就要卷起袖子过来给婉瑛一个教训,幸亏被慕老爷一把拦住,就在房中一阵鸡飞狗跳之时,外头传来太监极具穿透力的尖利嗓音。
“皇上驾到——”
皇帝穿着一身石青褂子,外面套着灰鼠斗篷,身后跟着吕坚。他走进来,看见满屋子黑压压跪着的人,还有一地的灰烬与散落的纸钱。
“出什么事了?”
pdujia慕老爷张嘴正要答话,婉瑛就率先道:“弟弟不肯穿孝衣,为我娘送终。”
姬珩一挑眉,视线便顺理成章地挪去被虞夫人搂在怀里的慕昀身上。
“为什么不穿?”
“……”
于是事情终于得到了解决,之前还嚷着死都不穿的慕昀最终还是乖乖套上了孝服,跪在灵堂中,给前来吊唁的宾客磕头。
才死了人的屋里,到底有些不干净,慕老爷不敢让皇帝久待,千恩万谢地将他请到隔壁坐下,亲自奉茶。
他这人脑袋有些迂,口舌又笨拙,不然也不会多年待在知县的位子上不得高升,眼下见着皇帝,总觉得要说些什么,可口中翻来覆去,说的也不过是些谢恩的车轱辘话,不免抓耳挠腮,急得脑门上全是汗。
姬珩捧着茶盏,见他跟柱子似的傻站着,便道:“这里不用你陪着,下去忙罢。”
慕老爷巴不得如此,连忙诺诺两声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