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审美正常的姬芸来说,真的十分无语,恨不得塞给她一面镜子,让她好好审视一下自己的脸。
“你生得很美,我要是有你这张脸,做梦都会笑醒。再说了,要不是你生得这么美,皇兄怎会……”
她想起一日前,那人低声下气求自己的样子,有些人生来便是天之骄子,又高高坐在帝位上,眼高于顶惯了,何曾有过出口求人的时候?若不是那千真万确就是皇兄的脸和声音,姬芸甚至要怀疑是不是有人假扮他。
她的原意是要纠正慕婉瑛对自己长相的错误认知,没想到她眨了眨眼,一副有所顿悟的模样,问她:“所以,陛下其实是看中妾身的脸?”
“……”
呃,话这么说也没错,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姬芸一时词穷了。
她没有看见,对面婉瑛松了口气,似卸下一块巨石的神情。
晚上,姬珩久违地踏进了西暖阁。
自从上回他暴怒之下将婉瑛拖入永巷,并将她一个人留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后,她就落下了严重的心病,有一阵日子,甚至见了他就害怕得发抖,两人之间的关系又回到了她初入宫的时候,甚至还不如。
为了避免将人吓坏,姬珩只能适当远离她,也很久没有同床共枕过了,只能趁着夜里她睡着后,过来看一眼。
今日午后,他折子批到一半,没来由地有些烦闷,又听小顺子来报,说清河长公主带上慕姑娘花园子里扔沙包去了,本来就浮躁的心,这下怎么都静不下来了。
借着外出散心的由头,带上吕坚一路散步到御苑,还没走出石子甬道,就听见一阵笑闹声传来。
穿花拂柳走过去,只见花圃前的空地上,一堆小丫头们笑着跑来跑去,躲避着扔过来的沙包,在她们之中,唯有婉瑛格格不入地傻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