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时,婉瑛并不知道萧绍荣是靖国公府的世子。
七月十五那天,她去城中普济寺上香,祈求佛祖保佑姨娘病体痊愈,不料上完香,刚从药王殿出来,就与一名香客撞上。
两人都没看路,这一下撞得甚重。
婉瑛撞疼了鼻子,少年撞得胸骨痛,哎哟哎哟直叫唤,但婉瑛抬起头后,他似被人掐住脖子,叫声一下子停了。
婉瑛要走时,他还追在身后,不停地问姑娘芳名,姑娘家住何处,慌得婉瑛还以为碰上了登徒子,脚步加快将他甩了。
谁知少年不知从哪儿打听来她是江陵县令的女儿,没隔几日便备足礼品登门提亲。
慕老爹这辈子还没想过喜从天降,能跟靖国公府结上亲,自然是火速同意了这门亲事。
唯独婉瑛的生母莲姨娘忧心忡忡,抚着女儿的脸说:“高嫁不一定是好事,偏你又是远嫁,到时被欺负了,连个为你撑腰的人都没有。”
这话果然被她料中了。
靖国公府,世代簪缨,祖上以军功起家,是高门中的高门,权贵中的权贵。到萧绍荣这一代时,却阴盛阳衰,只得他一个嫡子。
靖国公夫妇一早便在为他相看人家,尤夫人更是觉得自己儿子连尚公主也尚得,谁知这不孝子竟罔顾孝悌人伦,仗着天高皇帝远,做出瞒着父母偷娶这等混账事。
一个不入流县令的女儿,就是给他做妾都配不上,他倒好,敲锣打鼓地将人家迎做正妻。
尤夫人险些没给他气死,看婉瑛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不肯承认她这个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