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又是一跌,菖蒲又劝慰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姑娘,奴婢替你换一株茉莉好了。”
□□还未发话,门房妈妈倒是着急忙慌地传了话来,铁家宅子虽然小,可铁家夫妇也是一直将这小女儿视作明珠一般珍养,那些高门大户里有的奶妈和门房妈妈,□□虽然只有贴身的一两个人,却都是尽职尽责,若非大事儿,决然不会离开二门上的。
“姑娘,马家人要走了。”门房妈妈一边擦汗一边大喘气,“说是马家哥儿接了急报,要去滇西呢。”
滇西啊,好远的。
知知听了小嘴一张,舌头一伸,眉眼里都是笑意,好啊,走了好啊。
□□不自觉站起身,只穿着袜子就止不住地往门口走,好在菖蒲提着□□的鞋子转身追了两步:“姑娘,鞋子。”
是啊,自己鞋子都没穿呢,不对,自己竟然没穿鞋子,□□看着脚上八成新的棉袜,看着绑着脚踝的丝绦,略微出神,忽而转过头,像是自言自语:“真是奇怪,他走便走就是了,阿娘自然会送别马家人,我急着跑过去算什么?”
就是,祝知纹在心中暗喜,他的娘娘啊,总算是开窍了。
门房妈妈欲言又止,只小声提示了一句:“奴婢说句不该说的,和马家人没什么关系,只是说这滇西。”
“滇西怎么了?”□□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门房妈妈面露难色:“奴婢娘家有个小侄子,今年刚满十四,原本是在农户庄子上看田亩的,前两日才给家里来书信,说是滇西要乱了,他家主家给他们每个男丁都分了些短兵刃,名义上说是防豺狼野兽的,可滇西林子多,他们庄子却是百八年儿没遭过兽害的,庄户上的人都在揣测,是不是要闹兵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