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人能喝,就是说“哇兄弟,那你这能喝三个铁大娘子。”
说人不能喝,便是嘲讽“老弟,你连半个□□都喝不过。”
铁家有二女,长姐铁凂,年二十,去年嫁给了青梅竹马的郑小内卫,出了名的暴脾气,人不如名,一点不懂女子的温婉恳求的好处,风里来雨里去,能喝酒能打架,继承了她爹一身的武艺和精干,传说中这俩夫妻自小就认识,自小就打架,互相摁在地上打,分都分不开,长大了也打,许是打了太久的架,竟也打出感情来,及笄就定亲,后因郑小内卫母亲去世,守了三年孝,俩人十九成婚,如今是怀胎六月,只等分娩。
幺女□□,将满十五,好歹也是三岁就开始摸兵器,可越摸越病气,一年下来喝药的药渣都可以堆成山,身体好了一些就极爱喝些小酒,铁家夫妇将她看得珍贵,也不准喝度数高的,气味冲的,只准许秋冬季节喝些暖身子的黄酒,可□□也是一喝就醉,实力不足却偏要贪杯,铁家母亲便自己学了酿酒,酿一些滋补甜口的低度糯米酒,旁人尝起来像是米浆,□□喝两盏便是昏昏沉沉要睡。
和长姐一样,铁家父母也早早地替□□指了一门婚事,但是和长姐不一样的是,铁浼的婚事姑且算是自己亲手“打”来的,□□的婚事那是铁家母亲精挑细选从老家挑来的。
“扬州那户人家,是当真好,明经科的甲等,将来不说大富大贵,想来也是顺风顺水的,铁家都是武将,总要个会读书会识字的人儿教孩子们提笔念书吧。”铁夫人越想越开心,“若是生下个会读书的孩子,中个秀才,浼浼和小郑再生个会武的,咱家也算是文武双全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扬州未免太远了,嫁过去可就不好回来了。”铁家主君铁军是个疼惜女儿的,一想到自己可怜兮兮的幺女一年到头都回不了一次娘家,也不管扬州风光如何,人文如何,夫家如何,心里头就是难受,想要哭的难受。
“要不算了吧。”铁军说着说着还红了眼睛,“凝凝身体也不好,还爱喝酒,去了扬州,谁管她?”
铁军供职于南衙十六卫,最近南衙正在整改,皇帝有意设置羽林狱,得从内卫里调一拨人出来,单独立一支队伍,俸禄自然是会加的,可这是得罪人的事儿,铁军虽然年逾四十,可十六岁便子承父业进了南衙十六卫,二十多年从未行差踏错,铁军向来行事谨慎,出入做事都讲究“低调”二字,本想着这桩事落不到自己头上,可上峰似都觉得这活是烫手山芋,丢来丢去,如今竟然出了些风口,说几位上司正盘算着怎么把这活落到下面几位卫将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