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怕?”
宋戈白了金瑶一眼:“我当时才进校,十八岁,多么朝气蓬勃的年纪,我不能害怕?”
“你继续。”
“晚上的时候,林子里很静,静得只有风声、树声和云动的声音,我一个人坐在篝火旁边也不敢玩手机,就干巴巴地坐着,两点多的时候,接班的人出来了,可他说要先去外头方便一下,让我等一下他,就等着,可我一直等到三点十五,他还没回来,我就起身去找他了,我当时挺困的,只记得自己是朝着我们临时厕所的方向走的,可走着走着就不对劲了。”
“走错路了?”
“应该也没有。”走没走错路,宋戈实在想不起来了,当时他坚信自己没有,可当他把自己所见告诉学长,所有人都说他眼花了,说得宋戈自己都不确定了。
“反正,”宋戈换了个语气继续说,“反正我听到了不止一个人的声音,很多人,有男有女,他们像是在劝谁,一会儿苦口婆心,一会儿言辞激烈,偶尔捶胸顿足,间歇性威逼利诱。”
“好生动啊。”金瑶感慨,看着宋戈一脸愁云,金瑶也跟着笑了一下,“我是说你的形容词用得很生动。”
宋戈继续说:“立刻,我做了一件让我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事,我抄起我的手电筒朝着那边打了个光,还喊了一句谁啊,那光一打,我就后悔了,好巧不巧,我刚好照见一个很奇怪的东西,第一眼我以为是头黑熊,估摸着身长有一米七左右,可我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个在地上爬的人,他四肢像是熊一样撑着地,很粗很壮,背脊拱得很高,像是一个半圆形,浑身看着毛茸茸的,应该是短毛,棕黑色,没有尾巴,但是背上支棱着几条鳞甲一样的,就像是,”宋戈反复笔画,“就像是在背上插了几根树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