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哥懵了,彻底的懵了,他突然想到他闹着要改名字的时候亲爹是如何揶揄他的:“还改名?你都不晓得你这名字多好,有人罩着的感觉我都没体会过,还是你二大爷心疼你这个老幺,要不是看着你几个堂哥年纪轻轻就惨死,他至于亲自去替你求了这样的福分吗?”
福分?眼前的人就是他的福分?
刁哥看了宋戈一眼,宋戈一直低着头捞菜,之前总是给金瑶捞,他自己个儿都没吃什么,这串串火锅的味道的确不错,一根签子五毛钱,有的荤菜才两根签子,可再便宜也经不住金瑶这胃口,宋戈看了一眼签筒里插立得和喇叭花似的签子,没忍住,又开始上手整理起来。
这么细致的人,应当不是刁哥要找的人,可……
“可我爹说过,照顾我的那位山神,是个男的。”刁哥狐疑看着金瑶。
金瑶叹了口气:“你二大爷求我庇佑,又不是求我亲自庇佑,你这样的小角色何至于我亲自盯着,而且你当时在海南,那么远,直接找个当地的小山神看着你不就行了?”
金瑶说完,还火上浇油地指着宋戈:“这位,才是我亲自看大的。”
这像是什么不得了的炫耀,引得刁哥和祝棉纷纷看向宋戈,宋戈嘴里正嚼着牛肉丸呢,他嘴巴一闭,支支吾吾地说了句:“这件事,我不大清楚,她说是就是吧。”
刁哥似乎不大相信金瑶的身份,他上下扫了金瑶一眼,金瑶看起来细胳膊细腿的,个子挺高,比他家小矮子要高了半个头,说起来话派头挺大。
刁哥语气还算平和,他大着胆子问:“我的确认过海南屯昌牛血岭的山老爷做干爹,不过他从未提及他是受人安排。”
“这是自然,”金瑶冷笑,“我的名讳如今不如万年前好用了,他能冒险答应照顾你已经是承了我的人情,如果大肆宣扬和我的关系,怕是他也会被困在牛血岭不得脱身,昆仑的结界,厉害得很。”
刁哥听了皱眉,许久才低沉吐出一句:“可他……的确是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