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宋戈扭头看向依旧风华正茂的辛承,这么些年了,宋戈都从六岁的跟屁虫长成十四岁的小伙了,辛承倒是一点儿没老。
“你说,”辛承拍着胸脯,“干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为什么没变老?”宋戈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八年了诶,我爸因为我姐的病,头发都白了一半了。”
辛承抬头,看着这柴火鱼饭庄装潢靓丽的原木色大横梁,噘着嘴:“这个,恕我不能回答。”
呸,男人都是骗人的,说好的知无不言呢?
辛承不说,宋戈也不想追究,至少,没有当面追究。
那时候网络还不发达,加上宋戈那寄宿学校是全封闭的,2009年12月31日,记得那天是星期四,学校第二天就放元旦三天假了,舍友们都被爸妈接回去过周末了,就宋戈一个人还点着一盏小台灯刷题。
零点的时候,手机狂震了好久,拼命的短信轰炸提醒着宋戈新一年的到来。
有丁文嘉的——“弟,新年快乐呀!元旦回来吗?好久没看到你了。”
有辛承的——“干儿子,happynewyear啊!干爹给你买了双新的篮球鞋作为跨年礼物,可贵了,据说踩上去很软,有股踩屎般的高级触感,不过明天不能来看你,工作太忙了,咱约后天?”
有运营商的短信,写得花枝乱颤,不看到最后根本不知道过得是啥节日。
还有一条陌生的号码,宋戈从来没见过,里面写的是:“愿你一生无病无灾,平安喜乐,再无金戈铁马,也无喧嚣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