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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右腿被乌鸦剔成骨头的中年男人大叫着,他怀里抱着一堆尸块,断裂的头颅,白骨森森的手臂,脏肠从腹中拖拉在地上。
男人双手抱着,用半边身体撑着自己往前走。
他来到人群旁边。
推开几人,他一个踉跄,摔倒在苏愉身前。
他被血迹糊满的脸上满是麻木。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男人把怀中断成两截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他眼神担忧,目光恳切。
“求求你!救救她吧……她一直喊疼……”
男人轻轻抚摸着那稚嫩的脸庞,就像没有发现孩子已经死去了一般。
苏愉手指颤抖着抚摸上那断掉的脖颈。
男人紧紧顶着苏愉的指尖,那里没有那种可以治愈伤痛的萤光水流。
他麻木的脸微微仰着,卑微又讨好地对苏愉道:“我……我没有物资了……求求你……先救孩子,……我……我这就去借……我这就去借……我可以借到的……我可以的……”
男人卑微祈求,苏愉叹了一口气,拉住男人的手腕:“你看。”
萤光水波随着苏愉的手指流出,在男人的腿上萦绕,伤口渐渐停止流血,原本撕裂的伤口开始快速结痂。
男人有些愣,不明白苏愉为什么不给孩子治疗,却给他治疗。
苏愉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道:“我只可以治愈活人。”
说着,手又移到孩子脖颈断裂处。
男人愣了片刻,忽然大笑起来,他笑着,眼泪和绝望却从眼里倾泻而出。
过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