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一生光明磊落,决不容生平留下污点。”

“穆家人若不根除,本座当初杀人夺血之事,岂不就会被昭告于天下?连仙道第一人都有如此污点,天下众多修士,还如何安身立心?”

“本座,需得做天下人之榜样!”

褚青栀惊愕不已,恶事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她从不知天衡宗主……竟是这般面目!

“莫非……你早便盯上了师尊?”她不可置信道。

巫马裘目光转为怜悯,好似他手中之人即将命断,连呼吸都在为之哀道。

“清宵子啊,是个颇有城府之人,初入修真界便化了名,韬光养晦千年,方露出本意,本座虽控制了茅紫山,让他认下当年过错,并将杀孽尽数揽下,可他死后,本座仍是日夜难安。”

“清宵子那般沉稳敏锐,若有朝一日又追查到本座身上,该如何是好?他天生剑骨,修炼极快,只怕有朝一日,便会越到本座头上。”

“本座纵然惜才,也只能痛下狠手,清宵子渡劫之期,便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褚青栀越听越是出离愤怒,直到巫马裘说到最后一句,她顿然瞪大了双眼。

“原来……原来是你……”

巫马裘不顾她的气愤和颤抖,遗憾叹道:“他倒是顺我之意渡劫失败,哪知渡完劫,留了你这活口,他却消失无踪,叫本座好找……”

说罢,巫马裘肃然凝视着褚青栀,脖颈上的大手缓慢移动,最终用拇指与食指掐住女子的下颌。

“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你也能去得安稳些罢。”

“阿栀,这是你咎由自取,可莫要怪本座。”

他语重心长地说着,掌中灵力陡然爆裂。

褚青栀瞪圆了双眼。

她感受到了湮灭的到来,身体与意识的每一处都停止了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