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悉星河点头,她望着阿栀起身,却在作乱的晚风中瞥见了那绢帷缝隙下的惊人一幕。
女子半脸血肉模糊,狰狞好似夜叉罗刹。
她抬袖遮风,镇静如常地理好帷帽,走向天衡宗众
人,跪坐在了巫马裘身侧。
悉星河愕然望着前方,心惊肉跳,久久难平。
“你那是甚么反应,见了鬼了?”靳无常抱臂站在一旁,凉悠悠问道。
悉星河连忙摇头,蓦地收回目光,盯着篝火恍惚不宁。
她从未见过那般可怖的皮肉伤。
好似半张脸都在烈火滚水里灼烫了许久,已然不成人形。
“掌门……连天衡宗那般地位的门派,都寻不到厉害的医师么?”
悉星河启唇微语。
靳无常抬眸,“医道式微,曾经叫得上名号的杏林圣手都销声匿迹,寻常医修倒是随处可见,‘厉害’的,却当真难找。”
悉星河疑惑蹙起了眉,若有所思。
“那位阿栀姑娘,不是普通的天衡宗弟子。”靳无常兀地说道。
悉星河:“何以见得?”
靳无常挑高了下巴示意。
“那三个长老、弟子听诫,都坐在宗主身前,唯有阿栀姑娘一人跪坐宗主身侧,姿态却比他人还要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