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星河噌地站起,又气又委屈,“谁让爹总是这般自以为是!”

悉父:“你……!”

“好了!”悉母蓦然出声,凝眉道:“当着贵客之面吵吵闹闹,成何体统。重逢本是喜事,亲为父女,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悉星河闭了嘴,紧握起双拳沉闷站在一旁,眼眶涨得通红。

悉母转向进靳无常几人,又缓和了面色。“这孩子自小便爱与她父亲争论,让客人们见笑了。”

靳无常低眸捻了捻指尖,“星河性情率真,道心赤诚,颇为难得,我派诸多子弟对她甚是喜爱,本君身为掌门,也是今日才知,这丫头还有如此泼辣的一面。”

他轻弯眼角,神色看似闲散,却耐人寻味。旋即他站起身来,悠哉道:“家人团聚,该有许多话讲。星河,你便与令尊令堂好生叙叙,我与你师弟师妹先不打扰了。”

悉星河面色复杂地点点头,平日里她时常与他拌嘴,说他是个游手好闲的甩手掌门,可此刻他替她讲这一番话,着实让她有些感动。

悉母礼貌地笑笑,略微俯身颔首:“客人们请便,我已吩咐下人设下晚宴、清扫空房,几位若是不嫌,便在府中留宿几日,也好陪陪星河。”

靳无常:“悉夫人有心了。”

梨渺与悉星河换过眼神,便和穆忘朝一块跟着靳无常离了厅堂,刚刚走远,便听悉父阴阳怪气地对女儿道:“夸你几句好话,便对人感恩戴德了?瞧你这出息。”

悉母低啐一声,“可少说两句吧,那道人夹枪带棒地贬损你呢,夫君还听不出?”

梨渺抬眼觑向靳无常,对方显然都听在耳里,却不以为意。

三人便在院落里坐下,与前厅相距甚远,可以三人的修为,屋内的话音却能听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悉师姐家中是如此境况,难怪在悉府门前,她会那般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