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许久,少年发出一声隐忍的低叹,他彻底松开了口,看着那雪腕上泛红的齿痕与点点光泽,喉间微微耸动,无奈阖上了眸。
梨渺飘摇的意识渐渐拉回现实,她双颊泛红,娇羞泄出笑意,揶揄道:“阿朝温文寡言的,倒是爱咬人。”
穆忘朝凝眉启眸,有些懊恼。
他总是对她情不自禁。
事到如今,他甚至都无法分清,那究竟是出于傀儡与饲主之间的神魂牵引,还是因为他对她的非分之想,当真到了难以克制的境地。
种种谜题与困局,都叫他心境沉重难平,喘不过气来。
或许当如渺渺所言,暂且放空一切,莫去想念,有朝一日,自会寻到答案。
少年投降般深深一叹,随手揉了揉梨渺的脑袋,清声道:“你不犯我,我咬你作甚。”
“哼,小气。”梨渺轻嗔,眼神却是千回百转、如丝如绸。
穆忘朝抿唇看着少女含羞媚人的模样,一时又晃了神,险些陷落进去。
他凝神收手,轻咳一声摆正了脸色。“时候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梨渺微晃着身子依依不舍,毫不掩饰地将心情摆在了脸上。
少年眉眼浮现无奈,他微微牵起笑意,道:“待离开盛月坊,渺渺想要彻夜长谈,或是沐风赏月,我都奉陪。”
梨渺噘起嘴,眼睛睁得溜圆,“我想和你同房。”
穆忘朝表情微变,险些破功,慌忙间想起梨渺并不知“同房”隐义,她语中所指,乃是与他共处一室同床而眠。
他耳根发热,不自在地别开眼。
“需无他人同行时,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