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无常闻言,不由得瞅他一眼,转着目珠若有所思。
羽山谨慎道:“可魔宫七星使,皆是魔尊左膀右臂,过去我派与魔宫井水不犯河水,若将其挑怒,只怕难安啊……”
云凌用力按上扶手,眉眼冷厉,字字铿锵:“是他魔修杀我胞妹、挑动我派内乱在先,哪怕魔尊汝元亲身降临,本座也必要杀人者偿命!”
“就是!纵使那魔宫势大,又岂能罔顾天理?!此仇不究,岂不让正道诸派将我等看轻了去!”
弟子热血一呼,便有涛声回应。
搅起这番浪潮的白衣青年沉默退居幕后,平静看着大堂之内的振奋之景,嘴角微不可见地扯动一分
。
至此,他的目的便达到了。
伏跪的老者抬起身来,眼中空洞无物。
“丹冬罪孽深重,无可弥补,但愿以身做饵,出此恶气。”
“只是那魔修与我约定,待百乐盛会结束,方来向我索取《渡世语》和《沧海平波》,如今坊中生变,只怕他已有戒备,不会轻易上当啊……”
云凌:“百乐盛会不可闪失,祸患需除,但凭一试。你的罪责,本座自会严加惩处!”
丹冬拱手伏身。“遵命。”
云凌命人将丹冬押去戒律堂,散去了坊中众人,只留得外客五人尚在堂门中。
她疲惫捏了捏额角,收敛凌厉之势,幽远长叹。
“诸位道友本是为游赏而来,却让诸位看到本坊难堪的一面,实在惭愧。”
靳无常:“人心易变,意外常有,这世上又有哪门哪派能做到十全十美、毫无纰漏?云坊主不必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