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冬泰然看着两人,平稳出声:“二位小友,当还有话想要同老夫讲吧?”

梨渺转去目光,假装酝酿片刻,道:“丹冬长老认为,萧道友当真会害他尊师吗?”

丹冬放下茶盏,憾然低叹一声。

“岚儿虽有顽皮之处,可过去在老夫眼中,却是个单纯的孩子,老夫也不愿相信他会作出杀师叛道这等恶劣之举,只是世事无常,人心难测,谁又说得准呢。”

梨渺:“那霞明长老可与谁人起过仇怨……或是过节?”

丹冬摇摇头。

“老夫常年闭关,鲜少活动,前日霞明遇害时,我也在屋中修炼,毫无所觉。我不知霞明师侄是否与谁生了嫌隙,但她着实是个温婉良善之人,谁能忍心对她痛下杀手呢……”

他低眸看着少年杯中几乎未动的茶水。

“茶凉了,老夫再为客人换上一杯。”

“不必了。”穆忘朝站起身来,温润行了一礼。

“扰了前辈清净,本是我二人之过,不敢再继续劳烦前辈。多谢前辈赐茶指点,我们这便离去。”

丹冬缓慢起身。

“客人言重了,若有闲暇,来我这院中坐坐也无妨,老夫便不送二位了。”

两人离开孤眠苑,走远后,梨渺平静道:“这老者言语神态皆为坦然,瞧不出什么破绽,但却泄了条线索,隐瞒霞明真正死因,的确是个明智的选择。”

说罢,身旁人却不应话,她不禁瞧了他两眼,见他心不在焉,便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抬高语调道:“阿朝,你怎么都不理我?”